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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9日,美国最高法院决定受理RiseandShine Corp.诉百事公司(PepsiCo, Inc.)一案。该案中,一家咖啡冲煮设备生产商与饮料巨头百事公司就前者持有的“RISE”商标产生了争议。此案触及一项美国宪法层面的问题:在商标侵权纠纷中,商标显著性的强弱应当由法官还是陪审团来裁定?

目前,美国12个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均将这一问题交由陪审团决定,但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则认定应由法官裁决。最高法院在RiseandShine Corp.(以“Rise Brewing”名义经营)一案中将就此作出最终裁定。然而,更深远的影响在于,若最高法院维持第二巡回上诉法院的立场,认定商标强度属于法律问题而非事实问题,那么美国宪法第七修正案所保障的联邦民事案件陪审团审判权可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缩。此外,当前各巡回上诉法院之间的裁判分歧可能助长“择地行诉”现象,因为当事人完全可能根据自己是希望由法官还是陪审团来决定商标强度这一因素,选择在更有利的管辖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Rise Brewing公司首次推出罐装氮气冷萃咖啡,产品罐身正面以醒目的红色字体印有“RISE”字样,背景配以日出图案。此后,Rise Brewing发现百事公司计划推出一款能量饮料,其标签上标注“MTN DEW RISE ENERGY”。该产品于2021年3月正式上市。产品发布后,Rise Brewing随即对百事提起商标侵权诉讼,案件由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进行实体审理。

地区法院起初批准了Rise Brewing对百事公司的初步禁令,理由是法院认为“RISE”商标虽属暗示性标记,但仍具备一定的固有显著性,而这一判断之所以能支撑Rise Brewing在侵权诉求中取得初步胜诉,正是因为商标显著性恰恰是判断消费者是否可能产生混淆时所考量的要素之一。百事公司不服该初步禁令,向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在审理后推翻了地区法院的裁定,指出下级法院在认定商标显著性时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地区法院认为“RISE”商标与其所指代的咖啡产品之间存在较强的逻辑关联,但上诉法院持相反看法,认为这种关联反而削弱了该商标的显著性,并明确指出商标显著性的判定“包含不可否认的法律判断成分”。据此,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撤销了地区法院关于商标显著性的认定及初步禁令。案件发回重审后,双方完成证据开示,地区法院在案件交由陪审团裁决之前即对百事公司作出了全面简易判决,理由是任何合理的陪审员都不可能认定两件商标之间存在混淆可能性;Rise Brewing再次向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上诉,但简易判决最终被维持。

此后,Rise Brewing向最高法院申请调卷复审,请求就一个核心问题作出裁定:商标显著性究竟应由法官还是由陪审团来认定。百事公司对此申请表示反对,副总检察长亦应最高法院要求提交了意见书,指出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将商标显著性定性为由法官裁决的法律问题确属不当,但该错误对本案最终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因为案件系以简易判决方式结案。

如今,最高法院将就商标侵权案件中判断混淆可能性时,商标显著性这一要素应由法官还是陪审团认定的问题作出裁决。目前尚难预料最高法院最终将偏向何方,但该判决可能产生的广泛影响,使得此案值得密切关注。口头辩论的具体日期尚未排定,预计最早将在今年秋季进行审理。(编译自www.mondaq.com)

翻译:刘鹏 校对: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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