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知识产权局（UKIPO）已表示会接受编号为UK00004106970的英国注册商标，并推翻了此前根据1994年《商标法》第3条3款a目提出的反对意见。

这一决定为商标法应如何随着社会规范的变化而不断演变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背景介绍

这件申请最初根据1994年《商标法》第3条3款a目遭到了驳回，该条款禁止人们注册被视为违背公共政策或公认道德原则的商标。审查员的担忧源于该商标与英语中的一句脏话短语的发音较为相似。

申请人运营着一家位于格拉斯哥的街头食品企业，为客户提供经典亚洲菜肴的现代改良版本。自2023年推出以来，该公司不仅因其美味的食物得到了较多的正面宣传，同时其俏皮的名字“口利福（HO LEE FOOK）”也引起了人们对于相关文化背景的关注，这句话在粤语中的意思是“给你的嘴带来好福气”。

在书面资料被UKIPO驳回后，申请人聘请迈创智德（Murgitroyd）代表其出席了一次听证会。

质疑UKIPO驳回决定的论点

当前的《商标实务手册》明确指出，包含FOOK一词的商标将根据《商标法》第3条3款a目遭到驳回，该规定源于此前“FOOK”一案（案件编号：BL/0/182/05）的裁决结果。然而，这项判决是在20多年前作出的，因此被告可以辩称该决定已不再能够反映出当前的社会规范以及人们对这种词汇的宽容度。

用于支持该申请的主要内容如下：

多年以来，公众对于“什么才是合适标语”的容忍度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相应地，一些骂人话或与其发音相似的词汇早就失去了冒犯他人的效果。为了支持这一点，申请人提交了公众在社交媒体和在线文章上对该名称给予正面认可的证据。上述证据压倒性地支持了下列观点，即大多数消费者会将该商标视为一种幽默的文字游戏。

本案中的商标并没有使用骂人话，其仅仅是在发音上与某个词汇有些类似。类似的术语，如“FECK”，已在主流媒体中变得越来越普遍，例如像《布朗太太的儿子们》这样的电视节目。

上述“FOOK”案（案件编号：BL/0/182/05）的判决书指出，只有当商标申请会引起人们“愤怒”时，才可因违反公认的公共道德原则而驳回，单单的“冒犯”或“厌恶”是不够的。

公共道德与商标：社会规范的变化

如上所述，迈创智德在听证会上提出，现代的社会规范反映出了对某些脏话的宽容度，人们也会在家庭和朋友之间的日常对话中进行使用。听证官同意了这一观点，不过也指出，对于那些更保守的消费者，当面对该商标时，他们仍可能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他们会认为该商标与脏话具有等效性，是完全不可接受的；第二，这些顾客会理解这个商标只是以一种“耍小聪明”的方式呈现出特定词语，从而降低冒犯到他人的可能性。当事人呈现的证据表明，绝大多数消费者属于第二类，而且许多社交媒体上的评论都在称赞这个名字背后的幽默元素。此外，当地出版刊物也愿意发布有关这些业务的文章而不会删除掉涉案商标，这进一步支持了消费者并不认为它构成了冒犯的观点。

该商标拥有着与脏话相同的发音，申请人争辩这并不会引起绝大多数公众的愤怒。申请人呈现的证据包括Ofcom于2021年9月发布的一篇文章，该文章涉及公众对电视和广播中冒犯性语言的态度。这份报告将“FECK”一词归类为“轻微”的程度，并表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太可能引起人们的担忧。

听证官得出的结论是：“不能排除可能有一些个人会认为这个标志是完全不可接受的。然而，证据表明，这样保守的人往往存在于社会的边缘，在我看来，英国公众中大多数在道德价值观层面上处于中间地带的人士并不会对这个标志感到特别困扰。”

听证官随后推翻了原来的决定。

上述决定对未来商标申请带来的影响

这一事件表明，根据《商标法》第3条3款提出异议的行为并不是存在于真空之中，社会规范的发展现状在评估哪些类型的商标会违反道德原则时能够起到重要作用。此次的决定表明，并不是所有处于幽默和冒犯之间的商标都会变得无路可走。可证明公众会容忍这种品牌名称并愿意接受的证据是非常有价值的。

在未来，类似性质的商标申请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普遍，这将迫使UKIPO以一种当代的视角来评估在《商标法》第3条3款下可能出现的异议。（编译自www.mondaq.com）

翻译：刘鹏　校对：王丹